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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占星术

占星术有可信的成分么?真的灵验么?

插曲 #3, 2012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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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讨论的话题乍听很可笑,任何有些脑子的人都会对它嗤之以鼻,觉得幼稚,荒谬。按照你出生的日期,分配给你一个星座,这个星座就能决定你的性格如何,未来运势怎样,需要遵循哪些日程指南,这就是占星术的概念。问题是,仅仅嘲笑一件事并不是在用脑思辨,何况很多举足轻重的人物,包括已故的美国总统里根,都是占星术的拥护者。我们可以检验一下占星术的基本理论,看其是否有科学合理之处,也可以观察现实生活中的实例,看是否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在发挥切实的作用。

要检验占星术的基本理论,最困难的是对这些理论的界定。如果能先确定星座分为12种,倒也不错,但这也只是一家之说。有些其它的占星派别认为有14个或24个星座,显然,这几种说法不可能同时正确。

即使是有一定可信度,认同十二星座的西方占星术也有一个重大漏洞。每个星座的区间是30度角(这是按我们的视野把天空算为360度,星座各占十二分之一)。不过,地轴的旋转会让我们的视野随时间逐渐变化,所以,大多占星家使用的星座计算方法目前有24度角的误差。这就是说,有80%的人实际星座应该是出生时被指定的星座往前推一个。我出生时的星座划分在摩羯座,但是按照这种计算方法,我实际上是射手座。有些占星家会依此做修正,有些则忽略这个因素。同样的,两种算法不可能同时正确。

大多数占星学派依赖于分宫制,就是按星座将天空分为不同的宫位。当一个行星经过某个特定的宫位,应该与它在其它宫位时相比,具有不同的意义。令人遗憾的是,划分宫位的方法众说不一(西方占星学中比较流行的有坎帕那制,芮氏分宫制和普拉西度制)。此外,世界各地的各种占星学对每个宫位的解读也完全不同。

当然,这些还只是触及皮毛。大多数占星学说都及其复杂,需要多年的研究才能掌握。如果要把众多细节都考虑在内,我们今天的节目是没法讨论完的。尽管占星家们可以精确地诠释怎样用自己系统学说来完成占星,但是有这么多种不同的系统存在,每个系统里又有不同的派别,因此现存的占星方式数量可能比现有的占星家还要多。各派别间的说法相互矛盾,不同的系统间说法也大相径庭。"要怎样占星?"这个问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那就是要看你请的占星家是谁。

占星家们的解释各不相同,但我们不能因此否定宇宙中或许有股力量在发挥影响。根据我们出生的日期,时间或月份,可能真有一种来自宇宙的力量左右着我们的性格。占星术早在科学诞生前就出现了。在我们对自然的基本原理了解之前,占星术就已经得到发展,因此它并不声称以任何实际科学为基础。这样其实也好,因为如果我们想要将占星术与任何实际自然法则联系起来,都不会有信服力,很容易就找到如下破绽:

    1. 原子力不论强弱,其作用范围都只有原子核那么大。

    2. 重力的作用范围之长令人难以置信:就在此刻,你就受着来自海王星重力的影响。不过,你手边电脑鼠标的重力对你影响要大得多。你的椅子的重力影响就更大,而你房间里站着的其他人的重力影响还要更大。重力矢量是可累加的。你不会被来自不同方向的重力推得东歪西倒。它们总是累积到同一个方向。因此你无法分解这个矢量,来确定其中一部分是来自这个方向,另一部分是来自那个方向的。把房间里的家具重新排列下,带来的重力影响变化远远超过某些行星位置的移动。月球是唯一对我们有着关键的重力影响的天体,然而大部分的占星系统却认为它无足轻重。

    3. 电磁力在四元力中排名最末。没有任何行星有足够的磁场能影响到地球上的人。磁场最强大的是木星,但其影响也可以忽略不计。在太阳系中,最势不可挡的电磁来源是太阳,其影响力可以破坏其它任何电磁,但大多数的占星理论也不认为太阳有何重要。

    4. 占星学中指定的那些在冥冥之中对我们产生作用的行星,恰恰都是无法影响到我们的星球。

占星家所说的那些影响都是无形无据的,因此你可能会想问他们是如何感受到,并且将其发展为他们的事业。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说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很灵验。在此,我不想讨论人们是怎样自欺欺人地相信超自然解读这一认知上的误区。让我们在可以检测的领域试探一下占星学是否真的灵验。

我想了解人们是否真的具有他们星座所说的那些性格特征,所以我在推特上做了一个非正式的调查。(为了负责任,我必须强调这类调查并不具科学性,它的结果可能挺有意思,但不能作为科学依据。)我在网上搜索到各类星座标识的性格描述。例如,形容射手座的词语一般是积极向上,这一点我觉得大多数人都会认同。我列举出四个短语:乐观爱自由,天性快活脾气好,诚实坦率,和聪明懂哲理。我让人们给自己打分,如果觉得某个词组完全不是在描述自己就给零分,如果还算确切就给一分,非常确切就给两分。我把每个人的分数加起来,区间是零分到八分。因为这些都是描述积极性格的词,我猜想很多人给的分数会很高。最后,平均分数出来是6.3分,从图表上可以清楚看到多数分布在高分段。平均下来参与打分者认为自己性格与射手座的表述契合程度是79%。

我又编写了同样的问题,选择了狮子座,金牛座和天蝎座的性格表述,选取的形容词在我看来正面程度依次降低,这下出来的分数结果依次是5.7,5.1,和3.7. 每个图表上都有一个清晰的钟形曲线。很明显,在没有上下文语境的情况下,当你问别人某些词语是否能描述他们的性格,而这些词语正好是正面的(例如描述射手座的"乐观爱自由"),他们一般都会赞同;同样的问题,如果描述性词语是相对负面的(例如描述天蝎座的"固执坚强"),认同的人就少了很多。这个显而易见的原理,让占星家在替人算命时十有八九不会出错。

作为调查内容,我也想了解各个星座的人回答同样的问题,答案是否不同。我选取了一些描述天秤座性格的负面词语(犹豫不决,反复无常,容易轻信,易受影响,轻浮,自我放纵),问天秤座的人是否认为这些可以代表他们的性格,同样我也问了一些非天秤座的人。如果占星学真的准确,这些天秤座的人应该会识别出自己性格中的弱势因素。但你猜怎么着,他们都没有。两个组的人回答的结果都是2分,以6分为满分,也就是大约33%。

这个结果很有意思,于是我进一步扩大了调查,不过这次没有再用星座性格的描述,而是随机选取了洛杉矶时报上的星座解读。第一篇关于摩羯座的,是这样说的:

从宇宙中发出的讯息混沌不清。不要过度解读这些天兆。如果你对一些现象不得其解,那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不管是摩羯座和非摩羯座的人都觉得这条星象与自己无关。调查图表显示两组人大多选择了"不适用于我"这一条,只有零星的少数选择其它两项。契合指数在非摩羯座人群中是12%,在摩羯座中是17%。 这5%的差距看起来似乎挺可观,但是低于我预留的计算误差,也就是7.8%。

我又用金牛座的星象试了一次,这次的解读听起来正面许多:

你可以做的比指导别人更多。你可以启发他们。当你关注于一种美妙的潜能,并富有激情地描述它,其他人也会被吸引前往相同的方向。

你大概可以猜到,这次更多的人觉得这条适用于自己,并且两组人的差异几乎没有,金牛座是46%而其它星座是45%。 只要是听起来正面的星象解读,就会有更多的人认为是在说自己。

当然,我这个小小的推特调查并不是第一次有人检测占星学的举动。之前已经有过不计其数的研究,而且研究越充分,发现的占星作用越少。荷兰学者罗伯∙南宁加曾写道:

最好的例证之一来自澳大利亚学者杰弗里∙狄恩博士。他挑选了60个非常内向的人和60个非常外向的人。然后将这120个人的生辰图表提供给45个占星家,让他们通过分析这些图表分辨内向和外向的人。得到的结果非常令人失望。就好像这些占星家是通过投掷硬币来决定一样,他们的平均准确率只有百分之50.2.

罗伯也设计了自己的测试,选择背景各不相同的七个人填写一份关于他们自己的详细问卷,以及提供一份清单,列出他们生命中重要事件发生的日期。有50位经验丰富的占星家愿意将问卷与生辰图表匹配起来,如果成功他们将获得5,000荷兰盾的奖励。作为对照,南宁加也请一组对占星学存疑的人做同样的匹配,以排除数据中存有微妙暗示的可能性。

当让这些占星家预测自己正确匹配的答案是多少,他们中一半认为自己是全部正确。只有6个占星家的预测是少于4个。实际上,其中最成功的占星家也仅仅达到3个正确的匹配,而且一半的人,也就是22个占星家,一例都没有做对。平均正确结果是0.75例。

此外,最富经验的占星家并没有显得比初学者更加准确。比较参选者的答案是很有意思的事情。由于他们收到的是同样的信息,你可能以为他们给出的答案也是类似的。实际上,他们的意见及其不同。七个生辰图表中的每一个都被与七份问卷中的任一个搭配过。在49种可能的组合中,每一种被选择的次数又不超过12次。就好像每个占星家都选用了随机的方式来决定答案。

在对占星存疑者的对照组中,准确率最高的人也是答对了三例,与占星家组最好的结果相同。

南宁加还引用了杰弗里∙狄恩博士在1987年完成的一项研究,其中他对将近300例占星学的实证研究进行了综合分析。他没有发现任何实际星象,并且将那些可感知的效果归于认知的偏差,也就是他称为的"心理暗示"。他的结论语是这么写的:

对于批评家来说,占星学不能正确完成预测是不足为奇的,因为它所谓的灵验可以用心理暗示来解释,就像在颅相学和放血治疗中被证实无效的一些手法。心理暗示会造成错觉,让人以为占星学是灵验的,这些方式在很多咨询室里日复一日的使用,让客户感到满意,这些都对占星学的准确性没有要求。如果你寻求的咨询根本不用准确,完全允许偏差,那占星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对星象之说深信不疑的人可能还会继续相信这些,不管有多少证据显示他们认为的灵验只存于想象。不过对那些保持中立态度的人,这些信息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考虑到某些政府领导和商业人士会借鉴占星结果来完成决定。如果有权威人士依据神奇的信仰来做出重大的决定,你应该信任的是科学,而不是该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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